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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計日器才發現時間來到第兩百零八天,而這一刻實在不該寫下什麼工作心得或自我內心的觸發,Industry4.0 Presentation 還等著我完成。這段忘記時日的日子,每天處理不完的郵件和報告要寫,開不完的會議,各種組織部門協調。我不會抱怨工作犧牲了多少自由,因為唯有努力工作一段時間才能獲得更寬廣的自由。有時確實會感到矛盾,嘲諷社會的奴性,可是呢,不努力哪來更厲害的層次?
一開始什麼都不懂,常用錯方法,不斷改進檢討。自尊心一點也不重要,有人願意提點錯誤都該感謝。郵件常被副理退件要求重寫(用字準確度,溝通思辨,準備資料是否齊全),聯繫各部門處理才理解到各種懶散推託,四處碰壁。每周固定好幾次和客戶線上專案會議,被用尖銳的英文問題一逼迫就緊張得連數字都唸得顫抖。問起我業界上的專業術語,我都啞口無言。產發,報價,採購,企劃,物控,品保,生管,製程,關務等程序也都必須全局掌握。找對人事物更是層層關卡和玄機。

好幾次都懷疑自己當初的信心和能耐。我對自己說不能哭的。忍不住第一次在公司廁所偷哭,但第二次眼淚又想要掉落的時候卻瞬間止住自己脆弱的意念。後來我不再苛責自己,二十三歲還可以厚著臉皮跌倒個幾次。客戶都是在職場多年的老手,經驗比起我當然多很多,而我還算年輕卻也在做和他們一樣的工作,想必是要更加努力才行。仍要保持積極樂觀。
想配得起什麼樣的經歷和頭銜都必須承受陣痛期。
若問我喜不喜歡現在的工作,我會說還不錯,跟我預設的工作有正相關(用英文與客戶溝通處理事務,觸及管理和財務),也學了不少未知的領域。一直以來總覺得自己必定找個和藝文相關的工作,卻極度意外來到以往最排斥的(科技)製造業。人生處處充滿驚喜不是嗎? smile emotico
那天被臨時通知,自己一個人帶著司機去浦東機場接待Cisco的Global Supply Chain Manager,一個在香港住了十四年的印度人,不過還是要用英文溝通。可能初生之犢不怕虎,客人其實是來進行嚴酷的Annual Audit。從沒想過自己能和客人在機場日式餐廳一起吃飯聊天的場景。有幸能和這種高階人物聊起各種議題(香港占中事件,中國和全球經濟相互影響的脈絡,還聊了去印度該到哪旅行)。客人甚至寄了張彩色印度地圖的圖檔給我,屬名附上私人電話說是去印度旅行時可以幫我安排安全的旅遊。
此外,平時也常有高階客戶來拜訪公司,帶客戶參觀和吃飯談天,見識各種背景來歷的大人物,著實讓我成長。
除了工作的部分,在上海的日子,忙碌中找樂趣,學著讓生活平衡愉悅。偶爾悠閒可以和室友一起買菜回家溫馨開伙做菜,一起歡樂地看著網路影片跳有氧舞蹈,一起散步去有點遠但是台灣人開的麵包店買麵包,這都是看似微小卻很快樂的事情。有次九點下班沒吃晚餐,還沒回到家前卻先收到室友的訊息說她留了一大袋草莓在餐桌上給我吃,而另個室友也留了她煮好的湯麵給我。真感動。
我喜歡上海的老與新。在這個大城市,人們的流動來來去去,遇見形形色色的人們,他們帶著各自的故事來到這。想說的故事太多了,就先寫到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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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 revoir-
 
離開巴黎前的最後一個傍晚,D牽著妳的手,你們靜靜地沿著聖馬丁運河的河道緩慢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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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妳來自非洲?!!]
大家總是對Natalie這樣一個白人女生提起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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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I beg you, can I follow?
Oh, I ask you, Why not always?
Be the ocean, where I unravel
Be my only, be the water where I'm wading
You're my river running high, run deep, run w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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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一個不動聲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緒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頭看。去過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聽話,不是所有的魚都會生活在同一片海裡。」─ 村上春樹

在歐洲的日子裡,總感覺自己活得更像個有生命的獨特個體。
經歷近乎所有可能會碰上的情境和人性問題,若說是電影情節在生活中真實上演也不為過。旅途中往往會碰到各種人心的矛盾抉擇,但卻又必須在腦中判斷並立刻下決定。我不去懷疑自己做得任何一個選擇,不後悔,什麼因造什麼果。

還記得在某個吵鬧狂歡的夜晚,一位漂亮且很有性格的西班牙女孩隨性地隨著音樂搖擺身軀卻認真地對著我說:[親愛的女孩,遇到任何事妳只要想想自己當下的感覺。想或不想,就這麼簡單,順著感覺吧。正因為妳活在當下的時刻啊。]

我知道我將無法忘記,

在巴黎,一開始一個人如何感受強烈的孤寂感(尤其是陰雨天的時候)(有時身旁即便有人陪同卻因無法達到內心的頻率更顯難受),如何處處提防扒手各種騙術以及在車廂裡大聲咆哮的神經怪人,漸漸地熟悉地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複雜地鐵路線裡,發現新奇而不觀光化的巴黎時有多激動(例如:讓人恍若置身在北非的清真寺),實現孩提時的心願-參觀各式世界知名藝術館或博物館的展覽,與好友在巴黎相見歡,還有和其他獨自旅行的不同外國旅人一起共度的各種時光:日落時站在香榭麗舍大道分隔島上面向因夕陽光線而呈現金黃色的凱旋門/在西堤島上野餐聊旅行的態度和夢想/莎士比亞老書店的巧遇/夜晚時分散步於長長的塞納河畔/在聖傑曼德佩區的露天餐廳街角隨著街頭藝人吟唱的香頌歌曲共舞/坐在草皮前一同觀看閃閃發光的巴黎鐵塔/搭上末班夜車的驚險離別/蒙馬特山丘草皮上看日落/意外上演電影情節裡那種異國浪漫又誇張的豔遇故事。
(結果很可惜的是我完全沒認識任何巴黎在地人。)
巴黎的近郊,梵谷生前住過的村子-奧維,面對一大片麥田,不知何故頓時傷感得想流淚。還有普旺司,中世紀古城,僅是距離巴黎一個半小時的火車車程卻有全然不一樣的鄉村感受。
此外,在法國,還去了法德邊境(因此也去了德國)拜訪我去年在羅馬短暫相遇的女孩。人生的緣分真的很奇妙,原以為是旅途過客,卻再度相見,十分感動。
在荷蘭,先是和親愛的學姊相見歡,我全然被荷蘭的自然鄉村美景和人們的友善熱心感動到不斷大叫:[我愛荷蘭,我想要定居。]至於充滿大麻酒精和性的阿姆斯特丹,瘋狂而難忘的年度節慶連續從星期五半夜狂歡到星期日夜晚,和一群荷蘭朋友們半夜在街頭遊蕩,各式派對和酒吧都熱鬧歡騰,凌亂放肆及蓄意被破壞的街道,親眼看著數個年輕帥哥掏出陽具在運河尿了起來。(原本存有的帥哥畫面頓時完全破滅)最可怕的事莫過於捲入街頭械鬥的危機,當場以為自己要死於異鄉的可怕場面。在搞不清楚情況的狀態下,看著毫無生氣的黑人女子面朝下的被擔架抬出街口,接著看到滿口是血的男子一拐一拐的走在後頭。突然人潮從街中心湧出並大聲尖叫逃竄,恍若盧安達大飯店的電影情節-種族大屠殺。我當下害怕極了,隔著窗和眼前店家裡的店員對到眼,他的眼神也充滿惶恐,甚至走來把店門窗簾拉下。隨即一群警察騎著高大馬匹出現在眼前(萬萬沒想到警察是騎馬進行封街行動),我的心臟完全漏拍,深怕一不留心就被高大的馬匹踏死。(連荷蘭朋友都說他們以前也沒遇過這種情形)真的是什麼事都能給我遇到。而面對帥哥的一夜情邀約必須果斷拒絕,若想被尊重,內心必須夠堅定。後來一個人也去了紅燈區,對我而言,有趣的不是櫥窗女郎,而是聽著各式旅行團的導遊對於紅燈區的"旅遊介紹"-團員全是阿公阿嬤還有牽著小孩的家長。 
在英國倫敦,住在可愛的英國維多利亞式的建築裡。睡到自然醒的慵懶早晨往往是伴隨著鳥鳴聲。住處位於寧靜人文區,較多在地倫敦人,據說連凱特摩絲和裘德洛也常出沒在此。除了ㄧ些有氣氛的各式小店在此區外,ㄧ旁便有個青綠的山丘公園可以眺望整個倫敦市景,純粹散步也很舒服。而每晚用餐總是悠閒並飽足地吃著,偶爾配上紅酒。還能聽著復古的黑膠唱片入眠或睡前躺在沙發上看部英國電影。人生啊,這樣真是幸福。至於遇上地鐵大罷工確實很麻煩。除了倫敦,也去了英國東南端的斷壁海涯,悲傷的愛情電影[贖罪]最後拍攝的場景地。看著一片無際草原接連著斷崖,被放逐就是這樣的感受吧。遺世獨立。當然,還去了一趟劍橋,遊船。
在比利時,
布魯日兩天兩夜,所有時光都像進入中古世紀的時光隧道,住進童話故事般的小屋。
布魯塞爾,和街頭塗鴉的滑板少年於魔幻的夕陽時刻爬上屋頂坐著,懸著腳在高空中,遠望即是著名的大廣場,好美。隔日一早醒來,一開門便見陽光從窗台灑進,熱騰騰剛從烤箱拿出的巧克力可頌麵包正擺在桌上等著我。/大口吃淡菜和薯條配著啤酒,聊著比利時奇特的國家政治與族群融合。
在巴塞隆納,加太隆尼亞地區有專屬獨特的語言,聽起來是法文加西文甚至有日文的音調。先是被美麗的水舞夜景震懾住,接著幾乎每天無事就往海灘去。朋友騎了機車載我去一個三百六十度可鳥瞰整個巴塞隆納的雕堡砲台(西班牙內戰所建立),非觀光客的景點。坐在機車上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身在台灣。終於吃到心心念念的西班牙海鮮飯,喝了特有的水果酒。參加了各種派對(包含從窗戶爬進去的),還去了海灘私人俱樂部,全然是慾望城市裡的場面,高級管制。此外,天體海灘也是個新體驗。然而整個巴塞隆納就像個高第的建築展場,看著大師的作品更加覺得他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還有太多太多的細節和故事,我一時無法想起或是太難說起。
暫且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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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8
這一次再回到上海的心情還是有些忐忑。一旦想起掉錢的事情,不免還抱持著一絲絲希望,不死心地再去入境處簽證處問有沒有看到遺失的黑色包包。不過問了也是白問,都過三個月了,沒有任何著落。坐在上海浦東機場大廳等待Joyce來接我前往市區。
 好不容易再次見面,一起搭接駁巴士到市區,一路聊天不斷。不過我也跟Joyce聊到一些上海的現象,例如:現在上海年輕人各個都很拼命賺錢。(Joyce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經濟獨立的女生,還在讀大學就已經在做婚禮企劃工作。)房價跟車子價格都高不可攀,只有那些富二代才買得起。Joyce說她認識一些官二代,那些人談論的東西永遠圍繞在名牌包、名牌車、名牌服飾等,虛華的世界跟現實的老百姓生活二分化的分開。她昨天才陪一個女生朋友去買PRADA的手提包,一個要價好幾十萬台幣,是刷她朋友的老公的卡。她朋友也才剛滿二十歲就嫁人,過著貴婦的豪門生活。這些有錢人的門戶,錢淹腳目,令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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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7
今天可以說是沒有行程,和住在同一房的中國女孩Estrella一起在羅馬市區晃晃。(阿根廷男室友果然前晚去喝個爛醉,清晨才回來倒頭呼呼大睡。然後另一個室友也是女孩,她是正宗的背包客,來自巴西,不過話不多,頂多打了個招呼。)
畢竟羅馬都來了三遍,已經不知道該去哪看看了。Estrella大學是讀西文本科系,於是來到西班牙當交換學生。跟她一路很隨性地穿過羅馬大街小巷,聽她說著她去其他歐洲城市的故事。她跟我說馬德里有多髒亂,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就在河邊,葡萄牙的老巷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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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626
 
凌晨三點多收拾好行李,離開待了約一周的慕尼黑宿舍。原本很擔心那麼早會沒有交通工具前往慕尼黑總車站,但好險有冠華幫我查好時刻表和帶著我轉搭車。真心感謝他這幾天的幫忙。他協助我拿笨重的大行李,還犧牲睡眠時間陪我搭上空蕩蕩沒幾個人的公車和地鐵。最後,在總車站買了個紐結麵包當早餐,便和冠華揮揮手告別,順利搭上清晨五點前往梅明根機場的接駁巴士。坐上接駁車,咬下一口紐結麵包,意想不到是麵包剛出爐的暖熱溫度。好幸福。在清晨的疲憊趕路之際,竟能吃到暖胃的食物,十分感動。表面灑了粗鹽的紐結麵包裡面還夾有香濃順口的黃奶油,令我久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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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5
今天一上車就有記得在邦票上寫上自己的名字(羅馬拼音),拿給查票員的時候倒是很開心自己可以在國外給別人看到我中文名,而非只是Joy
終於搭著火車來到福森小鎮,看到車站以德文寫著特有字母ü,覺得十分可愛。用Bayern一日邦票還有一個好處,連前往新天鵝堡的公車都可以免費搭乘。一開始拿著邦票有些猶豫地問了司機是否可以免費搭乘,年輕又帥氣的司機親切地笑了笑說:「歡迎上車。」滿滿都是遊客的公車,我坐離司機最近的右側位置,而旁邊坐了個亞洲臉孔的奶奶。和善的奶奶開始跟我聊天,才知道她是泰國人,女兒跟其他家人帶著她一起出國玩。我心想,真好、真幸福,兒孫滿堂,晚年還可以被家人帶著一起出遊、享受。看著公車的偌大前車窗,眼前的綠樹隧道直直延伸到盡頭,遠處山頭飄著山嵐。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便到站下車,天氣依舊陰雨綿綿。來到此地,全然感到不可思議,我竟能置身在童話故事中才會出現的夢幻城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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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4
這幾天天氣實在不太好,又陰又冷,還下雨。想要宅在慕尼黑的想法油然而生。不過意志還是堅定地告訴自己要「跑行程」,不然會很可惜的。一圓自己小小的虛榮心願,決定至少要去到奧地利,即使必需當日來回。Bayem票券延伸到Austria (Slazburg)可真是方便又便宜!買好一日券,便拿著Müchen 市Subway區小地圖學著轉搭車,獨自前往Müchen Hbf。沒想到下雨導致巴士接駁緩慢行駛,但巴士上的上班族各個冷靜無聲,看不出他們有遲到的焦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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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3
一早天雨濛濛,和冠華一起買了Bayern邦票,兩人只要二十六歐,比起一個人就要二十二歐還便宜許多。冠華說之前他們買五個人的邦票更是便宜得不可思議,一人約五歐。Bayern邦票甚至有跟波西米亞區域合作,意思是可以用超低的火車價格去布拉格。在歐洲旅行有時真方便呢!陸地都相連在一塊,事先規畫就可以好好享受美好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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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2
我是怎麼從布拉格回到慕尼黑的?記憶都因太過疲憊而顯得模糊不清。清晨五點多,獨自從下車處走回冠華的宿舍,輕輕地用備份鑰匙開了門。我整理一下行李,洗個澡,便累得再去睡回籠覺。
真可惜今天已經沒有額外的體力和冠華、其他台灣交換學生一起去爬山。醒來後,發現今日的慕尼黑依然陰雨,我懶散地拖到下午接近兩點多才出門。以緩慢的速度前往市中心,先去了BMW Welt免費參觀。啊,我實在對汽車沒什麼興趣。不過幾乎只要是男生都會渴望來到慕尼黑看看BMW的汽車博物館,儼然是全世界諸多男人的朝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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